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陋室一翁 的博客

陋室一翁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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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墨在胸学识稀, 才疏学浅更无奇。 只要有书来陪伴, 不择饭食不择衣! 政坛摸爬几十年, 垂暮之年卸甲还。 回归本应寻自在, 谁料片刻未清闲。 生就贱命好爬格, 挚友相邀返文坛。 屈指又有十载整, 难知罢手在哪天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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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中的水井  

2017-03-04 07:30:2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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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记忆中的水井

 

水井是人们取水的地方,换句话说,也是人们赖于生存的所在之地。今天提及到它,是因我们在半个多世纪的生活中,体验了它的珍贵,见证了它的价值,历经了它的变迁。它就像一位胸襟开阔、温暖无私的母亲,用她那清醇甘甜的乳汁,哺育了一代代人的成长。今天,随着时代的前进,历史的发展,水井虽已淡出人们的视野,绝大部分已被封存、填埋或者废弃,取而代之的是自来水,但曾经屡受水井惠泽的我们,脑海中却时常唤起对它的甜美记忆s

上世纪五十年代初期,我们所处的村子,虽说是个一千多人口的大庄,全村仅有一口供人们食用的甜水井。此井地处村子当中,用石块砌就,方圆三尺的井筒,深达十丈有余,汨汨不断地泉水,从石壁的缝隙中欢快的渗出,汇集到井中,水旺季节,深达两丈有余。井口呈正方四边形,分别由长达1.5米的四块灰色条石沿边鑲就。据老一辈的人说,这口井挖于1935年,是当时村里的领导人,根据全庄仅有三口苦水井这一实际情况,召集一些有财力的富庶之家,共同投资新打了这口甜水井。此井打成以后,人们捧着清凉凉的甜水,喝进嘴里,沁入肺腑,都有一股难以言状的喜悦。大家为告别吃苦水的日子而欢欣鼓舞,弹冠相庆。为了纪念这一喜悦,有两户生了小孩的人家,分别给小男孩取名“井头”,给小女孩叫做“井些”。

确实,无怪乎村人如此高兴,原来那些苦水井中的苦水实在难喝。由于缺乏科学知识,人们并不懂得这种水中含什么有害物质,只能凭着味觉鉴定它的好坏优劣。用眼看去,照样清亮透彻,和其他水没有什么区别,但如果喝上一口,就会立见分晓,又苦又涩,做出饭来实在难以下咽。所以,新挖的这口甜水井成了人们的香甜饽饽,一天到晚,前来挑水的人络绎不绝。其中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。每个人都是用桑、槐、楡、柳等木条做成的扁担,跳着两只大小不等、形状各异的水桶或者用柏木板条攒成的水筲,胳膊上挎着相当于井筒、井水深度的一卷一头带有铁钩叫“井绳”的粗麻绳,来到井旁摆水。摆水,也就是提水,说着容易,但做起来到有一番难度。首先,就是用井绳把桶或水筲系进井里,然后攥着井绳的一头利用手劲让桶或水筲在水面左右摇摆,三五下后,上头的手一用力,桶或水筲猛地扣向水中,待水满后,再一下一下地把桶或水筲提上来。提这个桶或水筲,也非易事,仍需有一定的技术。没有力气不行,光凭力气也不行。一桶或一筲水,能有三四十斤的分量,往上提起,须得两只手轮番用力,方能将它提出水面。这里面还有个井绳,没有熟练技术的人,一般都是便往上提水,顺手把井绳扔在井台之上。而那些技术熟练的提水人,就会边提水边轻松地把井绳圈到另只胳膊上,避免井绳沾地弄上脏土。当然,在提水的人群中,不乏有些缺乏强壮劳力的妇孺儿童,他(她)们或担两只小桶,或两人合抬一只,每逢此时,都是在旁的提水男人帮着将水摆好提到井台之上。

当时,人们并未意识到喝到甘甜井水的艰辛,只知比那苦涩井水,比那些常年缺水的干旱地区。不知强盛多少倍。

确实这口井给村内的父老乡亲带来了无限的幸福和生机。以后多少年中,不论遇到多么干旱缺水的年头,这口水井从未出现过少水、断流和干枯现象。村人为此而骄傲,为此而洋洋自得。他们用此井水烧饭、渴饮;用此井水喂养牲畜,浇灌菜园和田野。说到浇地,又引起笔者一段难以忘却的记忆。

还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,正在村中劳动的笔者,整日在生产队长的带领下,从事着“锄禾日当午,汗滴禾下土”的劳动,那时,每逢春季到来,都的照常不误的进行抗旱、浇地,而取水的地点必是这个唯一的,清水汪汪永不干枯地甜水井。尤其在村北、村东栽种白薯时,我们这些年轻小伙多是争先恐后地担着这个井里的水,浇到土垄上的窝垵里,然后在垵里栽上一颗一颗薯秧。尽管我们正处强壮之时,但整天肩上挑着重约七、八十斤的两桶水,每次行程三四里之遥,且不间断地干下去,一天下来,都是累得筋疲力尽,压得肩膀红肿。当然,处于当时那个时代,人们沿袭的就是这种“春种秋收”的耕作方法,并且,还为了每挑一次水能得到二分工票的收入。所以,虽则活累,大家仍然心甘情愿、无怨无悔地干下去。

社会在进步,正如我们的祖先早已改变了“茹毛饮血”、“刀耕火种”的生活、生产方式一样,到了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,村中那口与人们40多年相依为命,密切相连地甜水井,逐渐被压水井所取代。甜水井的水确实好喝,但仍好不过从深达20多米的地下通过空气压力吸上来的水甘甜爽口。况且,不再肩担人挑、耗费力气的从井中提水,特别是那些劳力缺乏的老弱妇孺之家,再也用不着碍着面子乞求于人了。还有一点,就是这个敞口大井,风天雨日,泥沙、脏土、草末、树叶甚至人畜粪便都可随时入内,使井水遭到严重污染,直接影响着人们的身心健康。打了压水井,则完全避免了这一点。压水井固然是好,但在最初阶段,也不是家家都有。当时,打口压水井须得100多元,尽管钱数不多,但在靠“工分”作为经济支柱的大多数农民来说,也是个不小的开支,一般的户根本支付不起。所以,只有为数不多的,有些其他经济收入的户方能打得起。直到进入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,随着农业经营体制的变革,经济收入的增加,农家小院方因打了压水井而飞出爽朗的笑声,这种笑声几乎是家家户户。

压水井的普及和推广,使人们不得不向相依为命多年的甜水井难割难舍的告别,大家站在井台周围,看着倒映在井中的身影,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,有人蹲下身,用手抚摸着井口周围条石上的,长年累月用井绳磨勒出的条条沟痕,真好像和一个就要远行的亲人道别一样,心神和面孔是那样的酸楚与凝重。最终,大家奋力抬来一块大磨盘,严严实实地将甜水井盖上。时至今日,已过30多个春秋,被盖的水井早已被人们淡忘,仍然静静地呆在原地,等待它的命运是什么,填埋、挖掉或者作为纪念永久保存下去,谁也难于预料!

改革开放的大潮,无情冲击和荡涤着旧的、落后的生活方式和生活内涵,我所在村子的父老乡亲,在早已告别了肩挑身担的吃水方式以后,很快又要和业已习惯了的,“嘎噔”、“嘎噔”的压水井取水方式分手,它将要被一种全新的、现代化的取水方式所取代,这就是和城市人一样,使用自来水。

自来水原本是城市人的专利,四十多年前,笔者曾去过生活在大城市的舅舅家中,看到他们取水做饭、洗洗涮涮,拧开自来水的龙头,“哗哗”的清水喷涌而出,好不方便、快捷,真是又省工又省劲。我感到很是新奇,凑上去,嘴对着水龙头,猛喝一气。真是好水!那种甘甜滋味,那种清凉爽口,绝非家中甜水井里的水可比。当时,说不上是羡慕、眼红还是期盼,自己、家人、村中何时方能有此状况?诚然,这仅仅是当时的幼稚想法而已,过后,回到家中,又早已被习惯的生活方式所淹没。直到后来参加了工作,到县城成了一名公职人员,方才如愿以偿地喝上了自来水,而自己家中,却仍和甜水井打着交道。

现在,家中的父老乡亲终于告别了祖祖辈辈依井的取水方式,用上了村里统一打得、安装的自来水。并按着各家的意愿,房前屋后、宅旁院内、厨房卫生间,俱都引上了管,装上了水龙头,只要将龙头一拧,马上一股清泉,欢快的流进桶内、锅中和各种容器,麻利的做成饭,洗刷好碗筷;顺畅的灌满安装在楼顶或房顶上用于洗澡的热水器;迅速的流进院内的菜园,让各种碧绿的青菜喝上催生的清水。如此等等,但凡生活中用水的方方面面,自来水的优越性都得到了淋漓尽致地发挥和体现。

不过,人们在享用自来水的时候,早已将压水井抛于九霄云外,作于一段历史的见证和存在,压水井的命运远不如甜水井。甜水井虽然早已废弃不用,甚至这一代人根本不知道它的曾经存在,但总算还默默地藏身于碾盘之下。可是,压水井呢?却与它截然不同,从自来水诞生的那天起,凡使用压水井的人家,几乎都已将它报废,井管深埋地下,被卸下的井头无一幸免的步入废品站点抑或进了钢厂熔炉,成了飞溅的钢水而脱胎换骨,彻底结束了它的历史使命。

水井,是我们这个层次人群的记忆,它的存在和消亡,是汹涌澎湃的历史中的一个进程。按说,对它不应存有留恋。但是,作为曾经赋予人们注入生命活力的一种媒介,还是不应把它忘掉为好。区区一段小文,权当对水井的纪念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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